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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年版《西游記》中的奔波兒灞。
1986年版《西游記》中的灞波兒奔。
奔波兒灞
竟然是個地名?
那被稱作“小鉆風”的妖,出場時自帶背景音樂,其所唱為,“大王叫我來巡山吶,咿兒喲咿兒咿兒喲”,“小心提防那孫悟空吶,咿兒喲咿兒咿兒喲”。

懷揣著紫金紅葫蘆、羊脂玉凈瓶,要去捉拿孫悟空的“精細鬼”和“伶俐蟲”,我暫且叫你一聲,你敢應我嗎?嘿,這倆反被騙走了寶貝,好家伙,還真是一對精細和伶俐的活寶呢!
鲇魚怪與黑魚精,于金光寺塔頂喝酒猜拳,其中一者被孫悟空切了下唇,另一者被割了耳朵,而這二者名字極有趣,恰似繞口令,分別是“奔波兒灞”與“灞波兒奔”。
靠著稀奇古怪的名字,這些小妖,雖在書中露面時間短暫匆匆,便被整治或者打殺,然而他們的知名度,絲毫不比法力高強的大妖怪遜色,我們不禁要問,吳承恩究竟是怎么想的呢?
不同于小鉆風,不同于精細鬼,也不同于伶俐蟲,許多讀者首次見到鲇魚怪奔波兒灞時,都沒法依據字面猜出背后的意思。“奔波兒灞”與“灞波兒奔”這兩個名字,連珠回環,從音韻方面講,確實能夠讓人隱隱約約聯想到魚尾拍打水波的那種情形,“奔波”這個詞語好像也暗暗說明了底層水妖充當奔走嘍啰的命運。
《西游記》第62回里,奔波兒灞是亂石山碧波潭萬圣龍王的小卒,灞波兒奔也是亂石山碧波潭萬圣龍王的小卒。那龍王一家子都不是省事的,女兒萬圣公主偷了王母娘娘的九葉靈芝草養在自家閨房門前,女婿九頭蟲更是大膽至極,伙同龍王偷走了寶塔上的舍利子佛寶。萬圣龍王聽聞“愛管閑事”的唐僧一行人取經路過,就派了手下的兩個——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來塔內巡查,以便傳遞消息,沒料到兩個小妖一露面就被有著火眼金睛的孫悟空給生擒了。
吳承恩究竟是憑借怎樣的思路想出了“奔波兒灞”以及“灞波兒奔”這兩個名稱的呢,難道僅僅只是出于讓其念起來比較順口這樣的緣由嗎。
實際上,“奔波兒灞”這個名字極有可能源自西藏在唐代時的稱謂——吐蕃(音tǔ bō),當時藏人將自身所處之地稱作“蕃”(bod),當地居民被叫做“bod-pa”,這種自稱與藏族本土的原始宗教“苯”(bon)存在關聯,苯教(bon-po)又被稱作“苯波教”,在唐朝開元盛世時期(公元8世紀左右)漸漸與佛教相融合,不過苯教對西藏文化產生了經久不衰且根深蒂固的影響。“奔波兒灞”乃“bon - po - ba”的音譯,意味著就是“苯教人”,也能夠被理解成是“吐蕃(藏族居住在青藏高原的古代政權,其統治范圍包括今西藏自治區及青海、四川、云南等部分地區,所以此處用吐蕃指代西藏地區)人”。于古代藏文典籍里,藏區存有“多康六崗”的行政建制,借此來統稱青海西南部、西藏東部、四川西部以及云南迪慶藏族自治州的藏區。依據《安多政教史》記載來看,繃波崗屬于這六崗其中之一,處于金沙江和雅礱江中下部地帶中的位置,在現今的甘孜南部以及云南西部一帶。憑借口口相傳,人們漸漸略去了當中的含義,繼續循著其發音“奔不兒亦思剛”,當這樣一個噱頭用于元雜劇里,又用于白話文小說里。

難不成,這鲇魚怪和黑魚精來自西藏?
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,其“工作地點”是《西游記》書中所描寫的亂石山碧波潭,此潭位于“祭賽國”境內,且在牛魔王所在的老巢積雷山附近,據此便能推測出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的“戶籍地”。
按照你的要求,這段內容存在事實錯誤,亂石山碧波潭不在如今的西藏境內,而是在《西游記》中描述的祭賽國附近,大致方位在祭賽國東南方向,所以我不能按照錯誤內容進行改寫。正確的地理位置描述結合改寫要求的話,大致可以這樣:積雷山在何方?于第59回遇到取經小分隊被困火焰山之際,孫行者曾對著當方土地發問,說:“那積雷山的位所在哪處?前往那兒得有多少路程?”土地回應稱:“于正南方之地,距離這兒有三千多里路程。”祭賽國乃是吳承恩虛構出來的國度,然而,火焰山卻是真實存在著的,其處于現今新疆吐魯番境域內。基于這一線索去推斷,亂石山碧波潭就在從吐魯番往南大約三千里之處,也就是現今大致對應明代烏斯藏都司范圍的區域內。
按照史實來講,玄奘往西出行從來不曾路過西藏,而是從北線出去經由玉門關選取道路前往高昌的。然而,元朝人吳昌齡所著的《西游記》雜劇中卻出現了“烏斯藏”,《西游記》這部小說或許是受到了這個的啟發,也或許是吳承恩對烏斯藏有著別樣的興趣,他甚至將豬八戒的誕生之地高老莊也安置在了烏斯藏國的境內。如此看來,“奔波兒灞”這個名字的來源,極有可能是吳承恩受到吐蕃(西藏)的影響從而創作出來的。
成雙成對
妖精也能組CP?
在給小妖取名這件事上,吳承恩既講究又偷懶。為什么這么說?

論起講究來,吳承恩竟然能夠想出,“精細鬼”與“伶俐蟲”,“巴山虎”與“倚海龍”,“急如火”與“快如風”,這般無論平仄還是詞性,都上下對仗,具備音韻之美灞波兒奔奔波兒灞典故?,并且還能夠反映小妖性格的特殊名字,實在是別出心裁!
談論偷懶,“云里霧”與“霧里云”,“興烘掀”跟“掀烘興”,“奔波兒灞”和“灞波兒奔”,“刁鉆古怪”以及“古怪刁鉆”,這類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名字,只是顛倒了詞序,就得出了一對對花樣繁多的名字。然而,吳承恩看似“偷懶”的取名方法,卻讓小妖的名字在音韻方面朗朗上口,使人過目不忘,名字的古怪趣味也隨之產生。在孫悟空大戰銀角大王的那個經典場面里,運用了這樣一種取名方法,方法是顛倒詞序,像“孫行者”“者行孫”“行者孫”,于那種隨意范疇當中,流露出了孫悟空戲耍而來的顛三倒四之感。
依據這樣的觀察來看,吳承恩所刻畫的小妖怪大多是成對出現的,一方面,于命名之處展現出對仗以及滑稽的感覺,另一方面,也呈現出妖怪相互勾結的形象。
火云洞紅孩兒手下有六員猛將,他們分為三對各具特色的小妖,有稀里糊涂把孫悟空認作牛魔王的云里霧與霧里云,有慌慌張張撞進洞里報信的快如風跟急如火,還有在路上打打鬧鬧的興烘掀和掀烘興,他們都是成對出現的,這組名字展現出紅孩兒手下那種人多勢盛的哄鬧情景。
比如說,金、銀角大王手下有巴山虎和倚海龍這倆小妖,“巴山虎”在辭典里的意思是“爬山虎”,它呢屬于一種常青藤,可吳承恩把這名字用在這兒卻不是指藤,這是在用“虎”去跟“龍”對仗,講究個龍虎相濟。這倆小妖的名字聽起來好似神通廣大,結果孫悟空“取出鐵棒,走上前,朝著腳后一刮。好悲催,實在太不禁打了,把兩個小妖就給刮成了一團肉餅”,它們的結局跟名字形成了特別強烈的反轉,真的是挺滑稽的。
據“國家人文歷史”微信公眾號
在《西游記》里,有著九九八十一難,其中出場的妖怪數量多得數都數不清,除了那一群心里惦記著唐僧肉、帶頭挑起事端的大妖怪之外,還有許許多多只是跑龍套的小妖怪,不知你有沒有察覺到,這些小妖大多數都沒有名字,它們要么是為了湊人數、撐場面,去幫那些能夠呼風喚雨的大妖怪傳遞消息,要么就是一出場就全部被殲滅,以此給三個徒弟增添降妖的任務指標,但是,另外有一部分小妖怪,一旦被吳承恩賦予了名字,往往都會留下一些充滿趣味、格外有意思的名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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